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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发表于: 7 天前 | 显示全部楼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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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壹丨南丰古城区冷清而幽深的巷陌里,许多老屋已经风光不再,被悠长时光、沧桑岁月洗尽了铅华。有的已经破败不堪,有的主屋甚至已经倒塌,侧门却保存下来了。然而老街、老巷、老屋的韵味如陈年老酒,风味愈加地醇厚,多姿多彩的门文化点缀其中。当你匆匆走过,偶一抬头便有惊艳。仅那一扇扇的门就不由得会勾起你一窥究竟、细细品味的兴致。南丰老屋的门,有的以雕刻艺术见长,有的以书法取胜,有的文采奕奕、引经据典,有的寓意深远而令人浮想联翩。这些造型各异的门,华丽与平实相间,雅致与简俗并存。形式多样,内容丰富,绚丽多彩。真是一门一天地,一门一人生,充分地体现了门文化的深奥广博。让我们一起走进南丰老屋门的世界,尽享门文化艺术的妙趣。南丰老屋的门在形式上和其它地方一样,有正门(大门)、侧门之分。一栋房屋只有一扇正门,样式以正大方整为主,这是建筑的规矩,千百年来已成为定律。正门所体现的主体文化内涵是大气严整,在中规中矩的对称中,体现的是那份威严、凝重,彰显的是主人的地位、身份、财富以及文化层次。而侧门就不一样了,一栋房屋根据建筑面积的大小,可以有多扇侧门。而且侧门的样式十分丰富,有长方、圆拱、圆形、六角形、净瓶形、梅花形……等等,正所谓五花八门。因为没有了规矩的约束,主人可以尽情地将自己的喜好、情愫、志向、希冀等都寄托在里面。于是赋予了侧门引经据典、清新活泼、闲适恬淡等等方面丰富多彩的文化内涵。
    贰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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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西门上水关“秋雨名家”)
    在这里我们说说南丰那些最具有代表性的老屋的门文化。“秋雨名家”是唐宋八大家曾巩的家祠正门上的匾额。“秋雨名家”属明建筑,位于西门上水关口。正门早已经被改建得面目全非。当年曾氏祭祀先祖的庄严场所,如今已是“秋风秋雨愁煞人”。关于“秋雨名家”的故事,竟与宋太宗有着一段渊缘。宋太宗一次在大宴群臣时,于微醺中曰,国库充盈,贯穿铜钱的绳索都烂了,以致钱的数量都校对不出来了。群臣皆俯首称颂曰,赖皇帝福泽,天下太平富足。唯有曾致尧不买账,曰,国库虽殷,不如江南一夜秋雨之富。是年江南秋旱施虐,百姓苦不堪言。宋太宗被曾致尧一片拳拳惜民之心和秉直之言所感动,遂减免江南税赋。“秋雨名家”由此得名。在民国《南丰县志·古迹》篇有载:“秋雨堂,在江楼之下。宋太宗(时),江南岁旱。所部以状闻。帝语曾致尧:‘以内帑所藏,贯朽莫校’。致尧曰:‘未若江南一夜秋雨之富也!’后人因以名堂……”。西门旴江东路的张家大夫第正门高大、气派、规整。正门上方左右的石雕特别引人注目。特采选质地紧密的红石为材料,约60公分的空间里,文化内涵的信息量特别丰富。图案以耕读文化文主题,左边图案依次由上而下:一株梅花盛开的树下面,一个牧童优哉游哉地骑在水牛背上;往下是一个学堂,左侧花架上摆有一盆兰花,右边半扇窗户里一位学子正在读书,作冥思苦想状;再下方即“万”字型图案。右边图案依次由上而下:蝙蝠图形、盛开的桃花、担柴的樵夫;精致小巧的凉亭旁边,一位长髯飘飘的老者在悠闲垂钓,一条鱼儿已经在钩上,半身已被拖露出水面。两边石雕下方均雕有喜鹊衔梅、祥云,有缠枝花卉纹、逥云纹和天官赐福图案。整个正门石雕图案精雕细刻,层次丰富而生动,栩栩如生,内涵丰富,寓意吉祥美好,形成了其精致细腻而不失华丽的艺术风格。在表现屋主人雄厚财力的同时,又彰显了其深厚的文化修养。我认为张家大夫第门雕艺术不论其表现形式还是文化内涵均可领南丰古城区老屋正门石雕艺术之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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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家大夫第正门石雕)张家大夫第的侧门和院门同样精彩。“庆余缘堂”为张家大夫第的侧门。庆余者,谓先世积善之遗泽也。语出《易·坤》:“积善之家,必有馀庆”。缘,作因缘解。“庆余缘堂”即意为承先祖遗泽之堂屋。“庆余缘堂”四个字如今模糊不清,那是当年那次运动对历史文化摧残所留下的痕迹。在“庆余缘堂”门额上方还有一块匾额,同样看不清题字。两块匾额的下方左右都有石雕牡丹花为门当图案,石雕门楣设计为如意形状,正中雕有一“寿”字,左右配以牡丹花饰。寓意万事如意,富贵常在,福寿绵长。左边是以女工针织为主题,有绢束、丝线等图案;右边有学子、古琴、棋盘、书卷、画卷等图形,以寓意琴棋书画、书香门第的主题。两边底部都雕有蝙蝠图案,与如意型的门楣一并表现的是富贵常在,吉祥如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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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家大夫第侧门“庆余缘堂”)“藏春”,是“庆余缘堂”后花园门额的题字。在这个后花园里,张希京当年亲手植下的那棵月桂,至今仍香飘四季。园内的奇花异草四季常青,争相斗艳,小小天地尽显无限春光。“藏春”用在这里是再贴切不过了,其本身就是诗的语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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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家大夫第“藏春”园)“漱园”由大夫第下厅右边进入,是大夫第的后花园。当年花卉繁茂的“漱园”,如今一派颓废之象,当年搁放花盆的石架横七竖八地躺在杂草丛中。“漱园”当取意“漱石枕流”一词而来。“漱石枕流”意指隐居生活恬淡的环境。张希京一生为官,终老归家,当然希望有一个安静闲适的生活环境。“选青别墅”为分转第侧门,隔弄与“庆余缘堂”斜对面。“选青”一词应由“青钱万选”一词演化而来。“青钱万选”是一个成语,典出《旧唐书》卷一百四十九《张荐列传》。唐朝工部侍郎张荐的爷爷张文成,在唐高宗时中进士,被任为歧王李范府参军,因为他不善于巴结,故仕途坎坷,郁郁不得志。他极想通过科考另谋高就,以摆脱困境。然而虽然八次科考他均在“甲科”之列,但是均无官职安排。于是人称他是“青钱学士”曰:“文辞犹青铜钱,万选万中”。那可不,科考费财啊。后遂以“青钱万选”喻文才出众,屡试屡中。分转第下厅设有学堂,是专门培养张家后代的场所。“选青别墅”应该是专门为先生歇宿而设的。有小戏台、鱼池、石花架,环境优雅舒适。张家尊师重教的风气由此可见一斑。“选青别墅”用在此处同样是再贴切不过了。张家于钱财是不缺的。只要能出人才,钱财与之相比又算得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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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家大屋“选青别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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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紫金第“芸辉”)老屋门的文化内涵与屋主人的身份、地位以及文化素养是息息相关的。张家大夫第以及太守第、分转第都是张希京所建。张希京是科班出身,随后从仕,直到晚年退归。民国《南丰县志》有载:“张希京,字柳桥,广琅长子。道光己酉(1849)举人。以捡选知县分发广东,历署海康、乳源、广宁、龙门县事。授曲江县,任曲江十有二年,循声卓著……。离任时,曲江百姓特送“曲江风度”牌匾一块。由此可见张希京确实是能以秉公执法、以理服人而享誉粤东一带的循吏。老城西门直钟巷43号彭家大屋“紫金第”,建于同治年间(1862-1874)。用高堂大厦来形容其建筑风格是恰如其分的。正门上方左右雕饰不像张家大夫第那么精雕细刻,而以简约大方为主基调。但是高大宽阔的正门给人一种气势恢弘的感觉,与“紫金第”的宅号一并隐隐约约地彰显着屋主的财大气粗。彭家祖上以经营盐业而致巨富,这样的正门风格与屋主身份是相符合的。正门右侧是彭家先祖培养人才之场所,也就是学堂。名曰“述古山房”。门设计为满月形,满月象征着圆圆满满。中国人自古喜欢满月,因为满月有完美之寓意。月门正蕴含着彭家先祖望子成龙、望女成凤的一片殷殷之情。左拐再进大屋前院,迎面一扇园拱侧门的匾额题有“芸辉”二字。芸辉,是一种香草的名字,出自于阗国(于阗国,是塔里木盆地南缘一个古老的城邦)。芸辉奇香且洁白如玉,入土不朽烂,舂细后涂于室内墙壁,可闻其香,又可避蚊虫。古人藏书多用芸香避蠹虫。故多以“芸”为称书斋。国家级图书馆也称呼“芸局”(掌管图书的官署,即秘书省)。可见“芸辉”是彭家先祖的书斋,是当年彭家人藏书、读书之处。彭家先祖不单单是有钱,文化也是有的啊。与“紫金第”隔弄紧邻的明代建筑黄家大屋的正门属于中规中矩型,没有什么明显的特征。然而其前面小院里学堂园拱型侧门门额上“崇朴”两个笔力遒劲的楷书题字,诠释的不正是黄家先祖希望子孙后代崇尚简朴,踏踏实实读书、老老实实做人的愿望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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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紫金第“芸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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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南门花心巷口“恩荣”石匾)在老城南门花心巷口,一栋老屋的正门上方(正门早已被封)一块石雕牌匾上,“恩荣”字样赫然醒目。老屋既不是高堂大厦,也没有富丽堂皇的正门。怎么看也看不出有什么特别之处,在南丰的老屋里可以说是在不入流之列。然而,有了这块石雕“恩荣”匾额,老屋立时就显得“高大上”起来。我特请了汤先诚老先生来到现场。汤老先生说,他以前没有发现这块匾,老屋应该是明代建筑。我们又请教了对面一位86高龄的老者,他具体也说不清楚,只听说是祠堂。约80公分见方的石匾正中竖写楷书“恩荣”二字,上方左右分别有龙型雕饰,张牙舞爪,威严有仪。还有蝙蝠、牡丹等等配饰,下方为波浪形纹。整个石雕在岁月长河的风风雨雨侵蚀下,损毁严重,字体、图案有的已经脱落。关于“恩荣”,有关文字资料作如是说:古代牌匾分三等,御赐、恩荣、圣旨。1,御赐是指皇帝下诏,国库出银建造;2,恩荣是指皇帝下诏,地方出银建造;3,圣旨是指地方申请,皇帝批准然后由家族自己出银建造。 “恩荣”,从字面上理解,是说受皇帝恩宠的荣耀。恩荣,是历代皇帝对一个家族或一些个人的褒奖,包括各种敕书、诰命、御制碑文等,有的还包括皇帝或地方官员为一个家族题写的各种匾额,目的是通过君恩来彰明祖德。白居易 《续古诗》之五有"一曲称君心,恩荣连九族"句。可见一旦被皇帝“恩荣”,是可以福泽子孙后代的。由此可见,这栋老屋曾经有过辉煌。但是,老屋的主人是谁?老屋的主人有过什么样的功名、功绩?皇帝下昭“恩荣”的时间及牌匾刻于何时?……。然而笔者查看了明万历以来的县志,也请教了汤先诚老先生及有关老师,均无所获。“恩荣”府邸石牌匾留给人们的是一个待解的迷,是一个没有讲完的、很有故事的故事。毕竟在南丰,能获此殊荣的人和家族是为数不多的。位于西门建设路289号的“九畹山庄”是汤燮故居。汤燮(1860-1926),字兰阶。20岁补博士弟子员。37岁任湖北夏鄂地督堤,任期致力于修复钟堤,根除水患,解民于倒悬,极有政声。后升任新滩司巡检,又以重德轻利、笃行爱民而深受百姓爱戴,故在江汉一带有 “循吏”之称。汤燮自幼嗜兰若命,家植闽兰数十盆。他在其《兰花百种·自叙》云:“予性嗜兰,而尤爱写兰……”。他一生爱兰画兰,技艺随着岁月愈益精湛。在其为官期间,依旧爱兰如命,从未辍笔,闲暇时间致力绘画40余年,并汇集成册,题名《兰花百种》传世。晚年移居故乡南丰,住“九畹山庄”。民国十五年(1926)卒。“九畹”,后世为兰花的典,出自《楚辞·离骚》。《楚辞·离骚》:“余既滋兰之九畹兮,又树蕙之百亩”。关于“九畹”一词,历代有诗咏。撷录几首:唐杨炯《幽兰赋》:“尔乃丰茸十步,绵连九畹”;元张昱《赵松雪墨兰》诗:“玉庐墨妙世无同,九畹高情更所工”;明唐寅《和沈石田落花诗》之三十:“五更飞梦环巫峡,九畹招魂费楚辞”;清秋瑾《兰花》诗:“九畹齐栽品独优,最宜簪助美人头”。汤燮将居所名曰“九畹山庄”,可见他对兰用情至深至专,至死不渝。西门胜利路大太史巷2号黄家老屋,是一栋寻常民居,正门及建筑风格均无特别之处。然而偏房半圆形石拱门上的匾额所提“织苇居”“三个字,一下就把老屋的品味提升起来。“织苇居”,一个何等清新淡雅而又恬静的雅号,给人的想象空间可以说是多维的。当年的屋主人或许曾经扬帆于仕途,后又遭折戟;或许曾经扬名于文坛,后又受挫折;或许曾经驰骋于商场,后又遭陷落……,有太多太多的或许了。总之,不管过去有什么样的辉煌与伤痛,他都放下了,人世间的浮名利禄他都视若过眼烟云。从此只想蜷守在自己小庐的天地间,编织属于自己生活的“苇席”。东门人民路邓家巷5号邓家大屋的园拱形后门题有“修德垂后”的 匾额,不单是那楷体字笔力遒劲,夺人眼球,匾额题字也是意境幽远,也极富教育意义。这是邓家先人强调自身的品行修养的重要性,希望把修身立德的传统世世代代地传承下去。其中蕴含着先人对后代子孙的期许。修身立德是中华民族的传统美德,也是历朝历代执政治国的重要共识,习近平总书记就提出“‘而立身修德’则立的是纪律,修的是道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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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寿昌寺侧门“曲径通幽”)深藏在西门横钟巷里的寿昌寺为南丰最古老的寺庙,不仅历史悠久,门文化艺术同样引人入胜。主殿正门左边石质侧门匾额题有“曲径通幽”。 侧门设计为净瓶型状,不仅形态优美,寓意也与环境切合,丝丝相扣。净瓶为佛家器物,是比丘十八物之一,也是千手观音四十手持物之一。弥勒菩萨、毗俱胝菩萨及不空罥索菩萨、苏悉地院之十一面观自在菩萨及外金刚部之火天等都手持此物。“曲径通幽”取自《全唐诗》常建《题破山寺后禅院》︰“清晨入古寺,初日照高林。曲径通幽处,禅房花木深。山光悦鸟性,潭影空人心。 万籁此俱寂,但余钟磬音”。题在这里,寓意佛界深邃幽远,需要通过摒弃杂念,静心禅修才能到达。蜿蜒曲折的小路彼岸,是一方极乐净土。“式穀佀㞢”是人民路攀桂坊巷一个院子里石拱侧门的题匾。四个字我有两不认识,汗颜啊!临近下午5点,我特赶到邱模楷先生家中,请教于先生。先生诲我曰:“后两字是 ‘似之’。佀,是似的异体字,㞢是之的古体字”。先生又解释说,这就是个私塾学堂。这又与我开始理解为“谷仓”的意思大相径庭。通过查资料,“式谷似之”一词出自《诗经·小雅·小宛》。《诗经·小雅·小宛》有曰:“教诲尔子,式谷似之”。谓以善道教育后人,使之为善。先生所言,毫厘不误。什么是学问?此刻我对此有了更为深刻的理解。所谓“学海无涯”、“活到老学到老”。学问学问,需要的是不断地勤学勤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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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攀桂坊“式穀佀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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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攀桂坊“棣華书屋”)“棣華书屋”与“式穀佀㞢”同院而对面。“棣華”也是有出处的。《诗·小雅·棠棣》有曰: “棠棣之华,鄂不韡韡。凡今之人,莫如兄弟”。所以后世因此而以“棣华”喻兄弟。一个院子里有学堂,有书屋。而且是兄弟一起在书屋里研究学问。由此可见,这是个极其重视教育的家族。学堂与书屋堂号皆出自于《诗经》,必是书香门第,文化更是了得。西门胜利路张家巷2号,原有的张三老屋,如今已经拆毁,多年前就已经建成了三层的钢筋水泥房。然而夹在现代建筑狭缝中的“半春园”,依然倔强地向人们散发着古意及春天的气息。“半春园”是张三老屋石质园拱形侧门上的石雕匾额。老屋不再,“半春园”只有门楼没有园,当年满园春色早已被现代化的建筑吞噬。南丰老屋的门文化丰富多样,异彩纷呈,我这里介绍的只不过是老城区中的一部分,沧海一粟而已,远不能尽展南丰老屋门文化的风采。拙作承蒙章思德先生不辞辛苦,不厌其烦,数次亲临中心或致电,为本文写作提供了宝贵翔实的资料,在此特表谢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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